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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元培与“徐悲鸿刘海粟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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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9-16 23:56:3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来源:文汇读书周报





                                          
  徐悲鸿与刘海粟均为中国美术事业的发展做出了极大的贡献,但在这两位都出生于江苏的艺术大师之间,发生了一系列恩怨纠葛,是中国近现代美术史上最重要的事件之一。《世纪恩怨——徐悲鸿与刘海粟》(同心出版社出版,荣宏君著)借助所发现的珍贵书札,力求完整揭示徐悲鸿与刘海粟之间恩怨纠缠的真实面目。
  在教育上,蔡元培主张兼容并包,尤其对于年轻后进不吝奖掖,徐悲鸿与刘海粟,中国近现代美术史上两位重量级人物,年轻时候都曾受到过蔡元培的大力提拔。

  1917年末,徐悲鸿与蒋碧薇逃婚从日本归国,回上海后去拜访康有为,康有为建议徐悲鸿可以先去北京,看是否能有机会官费出国。在北京,徐悲鸿结识了当时的北京大学校长蔡元培,是年,蔡元培组织成立的画法研究会刚刚成立,因为导师名额未满,因此蔡元培聘任徐悲鸿为画法研究会导师。

  北大画法研究会由蔡元培于1917年11月发起,2月22日正式成立。该会是中国近现代史上第一个新型研究绘画艺术的大型美术团体,从蔡元培发表《北京大学画法研究会旨趣书》可知,此研究会成立目的是由于大学设科偏重学理,至于具体技术及实际练习机会,则由研究会指导,如此才符合美育的本意。画法研究会聘请画坛著名人物,如陈师曾、贺履之、汤定之、胡佩衡等诸位名家担任导师,徐悲鸿担任导师时,刚满23岁,算是画法研究会中最年轻的导师。1920年1月画法研究会设中国画与西洋画两班,招收30余位校外学员,更名为“北京大学画法研究所”。

  在画法研究会,徐悲鸿主教人物画和水彩画,在这一年,徐悲鸿在北大演讲了自己的艺术主张《画之美与艺》、《中国画改良之方法》,初步奠定了他以后的写实主义绘画路线。

  当时傅增湘担任教育总长,为争取公费留法学画,徐悲鸿带着自己的作品拜访傅增湘。傅、徐两人本不相识,傅增湘看了徐的作品后,大加欣赏,表示一定帮忙。可是事与愿违,第一批留法公费名单公布,由于有权势人士将名额占用了,榜上没有徐悲鸿的名字。傅增湘得知后很生气。徐悲鸿也认为自己受了愚弄,写信严辞责骂。傅增湘知道此次已是无力回天,决定第二批说什么也要助一臂之力。不久,第二批公费留法名单公布,徐悲鸿榜上有名。徐悲鸿本以为第一次名额被权势挤占,又误解过傅先生,觉得留学的事情没有希望了,不想第二批有自己的名字,又想起自己曾经责骂过傅增湘,深觉歉意,觉得无颜见傅先生。蔡元培知道后,对徐悲鸿说:“我给傅先生写一封信,你可以照旧去见傅先生。”

  在《悲鸿自述》中,也有过这段记录:

  讵七(1918年)十一月,欧战停。消息传来,欢腾大地。而段内阁不倒,傅长教育屹然,无法转圜。幸蔡先生为致函傅先生,先生答曰:“可。”余往谢,既相见,觉局促无以自容,而傅先生恂恂然如常态不介意,惟表示不失信而已。余飘零十载,转走千里,求学之难,难至如此。吾于黄震之、傅沅叔(增湘)两先生,皆终身感戴其德不忘者也。

    在徐悲鸿出国留学过程中,主要是得益于傅增湘的帮助,但蔡元培在其中写信为其说合,也算是对后辈晚生的关照。

不过,说起美术教育界中最受蔡元培关注与帮助的还要数刘海粟。1917年,因为上海美专展出人体习作,引来一片道学者的骂声,这一年,刘海粟正好读到蔡元培发表的《以美育代宗教说》,立即写信给蔡元培表达自己的敬仰之情,同时告诉他自己在办学过程中遭遇的阻挠。当时蔡元培担任临时政府教育总长、北京大学校长,看到刘海粟的信后随即回信,赞扬了刘海粟的大胆革新,同时给江苏省教育会负责人沈恩孚写了一封信,请他对刘海粟办学给予一定的理解与支持。

蔡元培与刘海粟的姑父屠敬山有同事之谊,与刘海粟自然也有亲近之感。刘海粟深得蔡元培器重的更重要的原因是刘海粟的充满开拓与叛逆的创新精神。蔡元培在思想上极为包容,极为开放,尤其对具有叛逆精神的后进刮目相看,这在他敢于将有“文学叛徒”之称的胡适聘任为教授一事上就可以看出来。

蔡元培对刘海粟的支持不仅仅停留在口头中,1919年12月,上海美专成立校董会,蔡元培欣然接受校董会主席一职,并且推荐梁启超、袁希涛、沈恩孚、黄炎培等一帮社会名流担任校董,大大增添了上海美专的美誉度。蔡元培考虑到自己远在北京,上海美专的事难以及时关照,便委托黄炎培为代表。

在刘海粟因上海美专画裸体模特儿事件受到军阀孙传芳的迫害时,蔡元培在北京知道后,赶忙修书给上海的朋友,极力声援营救。

1921年12月,刘海粟为筹办画展的事来到北京,此时正值蔡元培因糖尿病住在位于东交民巷的一个德国医院治疗。刘海粟那时在北京写生,常常将所画的习作带到医院,请蔡元培指教,在这段时间内,刘海粟为蔡元培画了一张素描,刘海粟面世的素描极少,这一张可谓难得。

在蔡元培的推荐和鼓励下,刘海粟在北京各大高校进行了题为《西洋油画之新趋势》、《什么叫社会艺术化》、《为什么要研究艺术》等演讲,《新社会报》发表了很多评论,使得刘海粟的美学思想得到了一定的传播。

为了使刘海粟能在中国画坛占有一席之地,蔡元培准备为刘海粟举办一次个人画展。1922年1月6日,蔡元培在致教育部次长陈垣的信中说:“上海美术专门学校刘海粟君,长于新派油画,近日来北京游历,作画多幅,不久将在高师开一作品展览会。深慕硕学,亟思请教,敬为介绍,幸赐接见。”

为了让刘海粟的画展获得更大影响,蔡元培特意撰写《介绍画家刘海粟》一文。这篇文章于1月14日最先发表于《京报》。次日,《新社会报》和《北京大学日刊》发表此文时,北京高等师范校长李建勋又署名于蔡元培之后。一时间,观赏刘海粟画展的人络绎不绝,刘海粟从籍籍无名一跃而成画坛新秀。这与蔡元培的大力举荐是分不开的。

1929年,刘海粟想出国留学考察,以借鉴西洋画法,但是出国经费如何而来却一筹莫展,这时,还是蔡元培帮助了他,为他谋到了大学院的特约撰述员,这样可每月享有160元的津贴,尽管这笔钱在国外生活不算宽裕,可是在当时,已经实属难得。

在欧洲游学两年后,刘海粟就要回国了,归国的经费又发生了困难,万般无奈,刘海粟只得去信向蔡元培求助。蔡元培接信后,于1931年7月11日,致信教育部长李书华:

上海美专校长刘海粟君,本以贵部特约著作员津贴赴欧游学。刘君到欧后,历在法、意、德、瑞诸国展览讲演,备受欢迎,近有《雪景》一幅被选入鲁克爽堡美术馆,益令人注意。现刘君拟束装回国,而川费不敷,欲请贵部汇给壹万法郎。如蒙终始玉成,曷胜同感,专此奉商。

在蔡元培的协助下,刘海粟收到教育部邮寄的旅费。回国后不久,蔡元培与叶恭绰等人准备以官方名义组织一次中国近代美术展,在蔡元培的推荐下,刘海粟与高奇峰成为美展的代表,由他们代表中国赴欧展览画展,后来因为高奇峰病逝于上海,此次赴欧画展只有刘海粟一个人去了。

纵观刘海粟在美术创作以及办学过程中,几乎每一个阶段都有蔡元培的鼎力襄助。翻开刘海粟的画作,也常常能见到蔡元培的题辞。1922年冬,刘海粟作《溪山风松图》,蔡元培撰写白话跋文:

不是一定有这样的石头,也不是一定有这样的松树;也不是一定有这样的石头与这样的松树同这种样子一块儿排列着。完全是心力的表现,不是描头画角的家数。

1926年8月,蔡元培分别为刘海粟所作《九溪十八涧》和《言子墓》各题七绝一首。1932年,《海粟近作》出版后,打开扉页,便是蔡元培撰写的序言。

在刘海粟身上,有着众多蔡元培所看重的地方,比如,胆子大,敢于对抗旧势力,执意更新艺术思想,在绘画中敢于融合西方现代绘画艺术,并且,刘海粟的教育思想体系、艺术旨意等各方面都与蔡元培的办学思想与美学理念相契合,因此,蔡元培能够一直站在刘海粟身边,在某种程度上,蔡元培充当着刘海粟的人生导师角色。

1932年,徐悲鸿与刘海粟在《申报》上展开了你来我往的论战,徐悲鸿先以“野鸡学校”来鞭笞上海美专,隔天,刘海粟就展开了针锋相对的反驳。隔了几天,徐悲鸿又写了一封言辞更为激烈的信,这一次,刘海粟没有再反击,据说是由于刘海粟收到了两封信让他打消了回击的念头,其中一封是蔡元培写给他的,信上劝刘海粟不要与徐悲鸿一般见识:“以你目前在艺坛上的地位,与他争论,岂不正好抬高了他的地位?兄有很多事要做,何必把精力浪费在争闲气上呢?”

尽管蔡元培一路都对刘海粟呵护有加,但是在和徐悲鸿论战这件事情上,我怎么读也觉得这不像是蔡元培先生说话的语气。徐悲鸿从巴黎学成归国后,影响颇大,先后任教于田汉创办的南国社与南京国立中央大学,并于1929年出任北平大学艺术学院院长,在几年间完成了著名的作品《田横五百士》,这张画作1932年9月在南京一经展出,便吸引了无数人注意,引为艺坛盛事,这时的徐悲鸿名声日隆,蔡元培怎能说这时的徐悲鸿没有刘海粟的名声大呢?

况且,蔡元培作为著名学者、教育家,也十分器重欣赏徐悲鸿,在这个时候他怎么能拉偏架呢?还有,蔡元培写给教育部次长陈垣、教育部长李书华等的信都有留存,为何如此重要的信却不见关于它的整篇记录呢?

或许,这又是刘海粟一厢情愿的自我编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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